photo 渡邊篤的展覽裝置。從牆壁上的裂痕可窺伺繭居族的房間照片=攝於2018年12月12日(齊藤佑介)

  半夜翻找冰箱、到影片分享網站留言,日復一日地滿足微小的認同感。對於當時的繭居生活,渡邊篤表示「彷彿是從社會上緩緩消失般的『長期自殺』」。

  他也曾在家中踹開房門大吵大鬧。他之所以感到憤怒,是因為「可以打開也可以破壞房門,為何母親什麼都不做。」

  不過,房間外頭的母親其實已經筋疲力竭了。他知道母親有在閱讀繭居的相關書籍,察覺到「母親傷得比自己更深」,進而決定結束繭居生活。

  在告別繭居生活的當天,渡邊拍下自己的樣貌以及封閉的房間。像是即肩的頭髮、滿臉的鬍子,以及床褥附近用來裝尿液的寶特瓶。

  在他按下閃光燈之後,突然湧現一股踏出房門的勇氣。他認為「閉門不出並非時間的浪費。而是拍攝作品所需要的製作期間。當拍下房間照片的瞬間,所有的一切均被認可為曾經存在之物。」

  2月出版的寫真書《I'm here project》為黑白色調。他希望讀者能觀察各個房間角落,感受當事人的生活片段及性格,而特別彰顯了細節。

  渡邊表示:「第三者對於繭居族的視線,除了有感同身受的善意,也有基於渴望見證汙穢的暴力喜好。能夠察覺自己的視線含有加害性,是件難能可貴的事情。」

  而書本的裝幀及出版紀念展示會製成了「窺伺房間照片」之結構,呈現出「視線的暴力性」。

  這幾年來,他持續參加著繭居族的聚會,與大家談論自身經歷,一路建立交情。他藉由網路串聯起「與社會隔離的存在」,加以展現並從中獲得療癒。有些事情唯有藝術才辦得到——渡邊如此深信著。